“高考是指揮棒，這個指揮棒要改改了。”近日，四川省市委主任婁勤儉如是說。此前幾天，他剛才馬不停蹄到上海、鎮江、揚州三市實地督查。
對山東教育的擔憂來始于一組數字：湖南中考參考人數逐年增長，從2009年的54萬，增長到2018年的33萬，甚至招生人數超過參考人數。
“全國中考看四川”。作為變革先鋒，四川省中考方案“十年四改”，近來的一次變革是2008年。
但就在幾天前，一份疑似遼寧省縣委常委擴大大會的部份紀要流出。大會對2008年四川中考方案（以下簡稱“08方案”，即“3+學業水平測試+綜合素養評價”模式）提出犀利批評。其引用督查數據顯示，46%的老師、70%的父母覺得它是“折騰”，無法發揮想像的作用。
湖北省教育廳有關負責人坦承，2008年中考方案存在總分值低、選科矯飾化、學生科學素質低等問題。
因此，廣東省對中考再進行變革，新方案將于2021年即將施行。該方案的主要內容包括：
合理設置選考課目改變成績構成，總分值750分，其中語數外各150分使用全省統一試題
多位消息人士向《中國新聞周刊》證實了上述山東地委常委擴會議大會紀要的真實性。
湖北省教育廳一位不具名人士告訴《中國新聞周刊》，網上留傳的大會內容并非官方發布。他還透漏，2021年變革方案已上報教育部初審，不久后將即將對外公布。
圖片來自網路
倉促的變革
08方案頒布前，山東的一些“創新”做法就曾引起較大爭議。
2000年之前，湖南的中考方案與其他省份并無不同，均是采取文理分科的“3+2”模式。除語、數、外三門以外，工科考政治和歷史，理科考數學和物理。
1998年，教育部推出“3+X”，“X”指化學、化學、生物、政治、歷史、地理或綜合課目中的一門或幾門。容許高等中學結合自身招生需求選擇“X”，考生按照自己所補報志愿，出席對應專業所確定課目的考試。
作為試點省份之一，四川于2000年開始試行“3+小綜合”，文、理科各出一份綜合卷，考察課目分別降低了地理和生物。
2000年中考結束后，9月，上高二的湖南中學生忽然接到通知，校方表示不再分文理班，政治、歷史、地理、物理、化學、生物6門都要考，但是是一張試題。
2002年“3+大綜合”改革于是倉促開始。
從“小綜合”到“大綜合”，方案設計者的本意是全科發展。但實踐中，因為一次考6門，給中學生和中學帶來了過重負擔。
一位經歷過“02地獄模式”的湖南考生追憶：“早晚都是英語、歷史、政治等老師輪番上陣，晚自修是九門課老師搶上。老師也不曉得考哪些，沒有重點劃就是全背全學。”有老師事后感觸，這是從教以來“最累的一屆”。
由于反對強烈，“不分文理”的2002年方案只存活了一年。
湖北省教科院基礎教育研究所副主任倪娟對《中國新聞周刊》指出，中考方案關乎中學五年的教學計劃和中學生未來的職業規劃，須有一定的持續性，通常要求“提前兩年通知”。
2003年，在僅隔一年后，四川再度變革。在汲取“大綜合”教訓的基礎上，設計出“3+1+1”，除語、數、外，另外兩門可以在政治、歷史、地理、物理、化學、生物六門課目中自由選擇，其中一個“1”是報名院校指定的選考課目，另一門中學生可以按照自己的興趣和特長自選。
但因為文、理不設限，“6選2”的組合多達15種。導致的一個直接后果是原有的教學秩序被攪亂。原先的文理分班被新的“組合班”取代，15種中考組合就意味著15類班級，對教學資源的安排和平衡產生很大挑戰。比如，對于人數太少的“組合班”，師資難以滿足，有時甚至難以開班。
多位中學生、老師告訴《中國新聞周刊》，中學會引導中學生選課，對于“物理+政治”或“物理+地理”這種比較小眾的跨學科組合，有些師資緊張的中學會說服中學生不要選。這實際上與該方案貫通文理的設計本意相背離。
湖南“3+1+1”第一屆院校結業生后來反省，該方案一個很大的目標是打破文理界限，而事實卻是學校文理一直涇渭分明，很少中學生選擇理科和工科綜合；各學校也對此異常慎重，多數中學都不設或少設“文理班”。
另一個更嚴重的問題是，因為各科難度不一，卻適用一個分數線，對于題目難度較大的化學考生而言很不公正。
蘇州學院附屬小學主任張天若督查發覺，2003年中考變革以來，無錫市考生越來越傾向于避免難度大、考生群體相對優秀的課目，例如數學。“棄理從文”之風漸起。
但是，對于同樣的問題，08方案仍然沒有解決。
理化危機
為了配合2005年開始的新一輪課程變革，四川中考方案在2008年進行了六年內的第四次變革。
模式仍然是“3+1+1”，但聯考課目縮小為英語、數學、外語三門。
為了引導考生對平常學習的注重，突破一考定終生，政治、歷史、地理、物理、化學、生物，以及新增的技術（含通用技術和信息技術）共7門，全被歸為學業水平測試，只分級，不算分。
測試包括必修和選修兩大類。必修測試課目兩門，由考生在歷史、物理中選擇一門，在政治、地理、化學、生物五門中選擇另一門，剩下的四門為選修測試課目。中學生在高中、高三下學期共有兩次機會報名選修課目，必修課目則與中考同時進行。
上海學院(分數線,專業設置)高等教育研究所主任龔放覺得，學業水平測試課目的組合愈發科學有序，既突出了化學和歷史的基礎和核心地位，又將工科、理工科類考生的學科選擇歸并為“物理-物理”“物理-生物”“歷史-地理”和“歷史-政治”四種組合形式。相對于此前大而無當、雜而無序的15種學科組合形式，這樣的界定較能彰顯學科組合和知識結構的相關性、科學性，同時也較利于學校安排、組織教學。
蘇州學院附屬小學主任張天若發覺，08方案頒布后，迅速扭轉了03方案引起的化學選考增長局面。
以南京市為例，數據顯示，從2008年至2017年，選考化學方向的考生比列從51.6%上升至67.6%，上升了16個百分點，2017年的選考比列是2008年方案施行之初的131%。總體上而言，選考理科方向的考生大幅度降低。
但在理科人數增速顯著的情況下，選擇物理的考生數卻大幅下滑，比列從29.2%降至20.1%，2017年選考人數在六門選考課目中位列倒數第一，僅為2007年的45.3%。
湖北省教科院基礎教育研究所副主任倪娟說，湖南是化工大省，化工工業對GDP的貢獻接近三分之一；化工企業全省數目第一，規模以上化工企業有4500多家。因為社會需求巨大，08方案之前，每年選考人數最多的就是物理。但如今，好多物理老師辭職或轉崗。
據媒體報導，2013年，西安市六市區沒有一所小學急聘物理班主任。
張天若解釋說，08方案實際中將六門課分為兩個層次，數學、歷史一個層次，物理、生物、政治、地理一個層次。在第二層次的五門課目中，不少考生會避免考生群體最優秀且學習難度最大的物理。
一位高一物理班主任說，物理被邊沿化，也和08方案中的等級界定辦法密切相關。
必修課目按考生成績分布劃出A、B、C、D四個等級。A級為前20%的中學生（其中的前5%為A+），B級為前20%至50%（前20%~30%為B+），C級為前50%至前90%，D級為90%之后的考生。在2008年最初的方案中，規定考生必修只有領到雙B，就能報名大專。
“兩門選測課目，都是在本學科內按前50%劃B。通常來說，選考理化組合的考生學習成績最好，競爭也最激烈。因而，大部份的中學生會選擇物生。”前述物理老師說。
據他觀察，在不少中等檔次的四星級中學中，一個年級10多個班，選擇物化的僅有一兩個班，部份三星級中學甚至沒有1個物化班。
與物理相對，化學似乎由于被要求“捆綁”選擇而比列上升，但化學學習的深度和難度卻出現顯著增長。
在2008年“雙B”方案引發大規模的民意大跌后，2009年將兩門必修的等級要求權利下放在各個院校。在實際操作中，一些普通的二本增加了要求，只要求1B1C，而一些名牌重點高校則提升了要求，要求雙A。
2009年的微調似乎減輕了社會矛盾，但因為選測課目是補報各個批次學院的門檻，門檻的增加使選考課目的教學遭到嚴重消弱，語數外繼續增負。
上海師范學院(分數線,專業設置)地理科學大學研究生張晨紅曾撰文強調，選考課目的課時安排和作業量逐步降低。以數學為例，2008年以來山東數學試題的實際難度不斷增長，截止2011年，滿分120分的數學考試，達B一般只須要50多分，達C只需20多分。盡管表面上看，選考數學的人數增多，但湖南中學生的數學學科水平下降嚴重，步入院校后化學學習存在困難的較多。甚至因為數學教學不夠，造成中學生的邏輯思維訓練不足，物理大賽的成績也在增長。
曾在廣州市慈溪學校兼任多年主任、后被上海聘為福田中中學長、福田區教育科學與研究院教授的郭其俊強調，不能期望用中考變革解決基礎教育的所有問題，不然就是偽命題，由于中考本身首先是選拔，核心也是選拔。
他說，四川中考變革的出發點本沒錯，只是在不斷修正的過程中，變革者的行動超過了思想認知的范圍，仍然沒有才能解決方案本身的結構性矛盾，使變革偏離了軌道，弄成了來回折騰，班主任無所適從，父母怨聲載道。
張晨紅覺得，教育變革的突出問題，是基層常常缺少變革的動力。無論是03方案后的化學危機，還是當下的物理危機，背后都是矯飾主義思想作怪。由于在中學和父母眼里，無論哪些樣的中考方案，只不過就是一種嚴肅的尺寸比較高的考試而已，而最終獲勝的是會考試的中學生，分數就是分數。
在6月15日的市委常委擴大大會上，浙江市委主任婁勤儉指責說，不學數學物理，怎么促進創新？有些人原先還覺得廣東的兒子可以，如今督查發覺山西中學生早已顯得很不行，上了專科，拿不到獎學金，學業跟不上，要到七年級才勉強跟上。
張天若坦承，在實踐中，因為好多理工科很強的中學在廣東招不到理、化基礎好的中學生，致使2008年以來好多理工科名校不樂意多招湖南考生，這間接否定了四川中考方案，說明該方案在人才選拔和人才培養方面，存有較多不利誘因。
在上述山東地委常委擴大大會上，有人列舉了一個數據，廣東人口占全省人口總量的5.8%，而北大投檔湖南考生不到1%。
等級估算方式過分空泛、粗放
增強總分仍然是那些年來廣東父母、老師的倡議。
因為廣東08方案450分的總分值太少，分辨度低，各頂級院校紛紛提升選測等級門檻，如清華要求兩門選測成績都須為A+能夠報名，復旦學院(分數線,專業設置)要求一個A+和一個A。上海學院等大多數重本高校，幾乎都要求兩個A或以上。
2008年北京市工科狀元沒有被清華投檔，緣由在于有一個B+。
08方案的另一個問題是，學業水平測試分級制，造成了大量高分低檔考生的出現。多位專家指責這一方案的公正性，在先前，有些厭學的理科中學生還可以因理化優秀而拉高總分，如今，中考只算語數外三門，其中兩門還是語言類學科，兩門選測假如一門沒有步入前5%，還會與理想院校失之交臂。
另外，對院校招生辦而言，雖然提升了門檻，在四川招生時依然會遭到難堪。
曾出席08方案公示后第一場專家座談會的龔放當時就強調，08方案的等級估算方式過分扼要、粗放。
據他計算，2008年四川省考生達55萬，前20%就是11千人，按照往年文理考生比列，大體可以測算出數學和歷史兩門核心的學業水平測試得A的考生將分別有6萬家樂5萬。
“各高等高校怎樣從數以五六萬計的A級考生和數以十萬計的B級考生中，選聘出自己中意的有天賦和潛質的中學生？”他反問道。
但是他覺得，因為標識過分模糊、缺乏相應的明確度，就可能為院校招生中上下其手、關系投檔提供了運作的空間和可能。
總分值少的另一直接后果是：分分必爭。山東08方案將學業水平測試與中考掛鉤，最初是“6A加10分”，但除此以外均為0分。經公眾反映不公正后，于2010年改為“必修課目1A加1分2010江蘇高考物理，4A加5分”。
但是，正如陜西人代會期間一位教育專家所說，學測與中考硬掛鉤加分新政的存在，導致的最大問題是：中學為了讓更多的中學生在中考中加分，可能違反教學的客觀規律，去組織學業水平課目的教學。
“小中考”由此而至。中學生的考試壓力提早至高中，與減負的本意形成錯位。尤其對于頂級中學生，門門是重點。
針對上述問題，四川市委主要負責人在上述大會上稱，2021年的變革方案在中考課目設置上，統一語數外，加強數學物理、歷史政治，爭取固定組合，總分為750分。
“從本義上理解，學業測試就不應當搞。如同計算機水平測試，應當是面向非計算機專業的，不應當是面向計算機專業的。現今學業水平測試，實質是否定了我們的中學教育。”這位山東地委主要負責人說。
反省職普分流
6月15日的大會，對“職普分流”也進行了反省。
目前，2018年湖南招生計劃已明晰降低1309個。2017年，湖南中考的總投檔率達到91.91%，創下新高。但會上有人說，不要沉醉于現今的分數和投檔率，以為達到90%就如何樣，假如算上高考提早分流，90%打個折只有45%，這兒面雖然剝奪了相當一部份小孩的機會。
2002年，《國務院關于大力推動職業教育變革與發展的決定》明確提出，“要以中等職業教育為重點，保持中等職業教育與普通中學教育的比列大體相當，擴大高等職業教育的規模。”
隨后的2005年和2014年，國務院兩度頒授文件，指出“職普相當”。
在地方層面，各市也據此擬定自己的分流計劃，四川通過下硬指標，“執行得最為嚴格，分流得最好”。
對于這個問題，四川市委主要負責人在大會上說，2002年國家頒布新政是希望提升小學教育比列，不管上職校、職高，只要上就行。2005年是希望西部地區高中適當招收中東部地區中學生，不讓資源閑置。但在執行這一新政時，四川片面追求升學率，降低分母，突出分子，通過分數，把一批女兒硬切出來。“國家的新政應當是反映和尊重個人意愿，而不是違反個人意愿。”
比如，據《2016年上海市高考手冊》，上海市安排2016年中學階段各種中學招生計劃47565人，其中普通中學25060人。這意味著，有21940名小學生不能步入職校中學，約占總高考人數的46.6%。
在上述大會上，各省省委主任反省強調，四川接近1：1的普職比列并不合理。50%的一刀切，使升學壓力前移，高考升學壓力巨大，逐步傳導至中學和幼兒園，也造成課外培訓熱、擇校熱。
多位父母告訴《中國新聞周刊》，50%的比列使一些小孩成績不突出的父母選擇將女兒送到美國讀小學，一方父母離職專門陪讀，另一方父母在國外辛苦賺雜費的模式越來越普遍。
《中國新聞周刊》獲悉，對于職普比列，四川各省今后不再下指標2010江蘇高考物理，不做新政剛性要求，而是要結合本地實際，充分滿足中學生自主性的要求。提升中學生源是中考招生增錄的第一步。在上述大會上，浙江省教育廳提出，未來的目標，一是部屬高校湖北招生比列不高于25%，3年內逐漸達到30%；二是省屬高校降低省內計劃，確保小于50%。
山西市委主要負責人說，湖南人口占全省的5.8%，省外重點中學在蘇的招生比列若果超過5.8%，才算正常，“我們在經濟上對全省做了那么大的貢獻，要理直氣壯地去爭取。”
